大过节的，先来开个红

平时除了送快递的，很少有陌生人敲门，我就是半夜放死亡金属的音乐，隔壁楼上楼下也不会来抗议，城里人就是这样，老死不相往来。

今天，突然听见敲门声。
——谁呀？
——请问某某某在吗？
——不在，她早就搬走了，我是租她的房子。
——那能问问您吗？
——啥事呀？
——我们是东城区政府的，做个关于环保的调查。

还好，不是推销保险的。

一个女同志，拿着一个夹子，上面是调查表。然后问我好多关于北京市环境保护的问题。我只要回答“非常满意、比较满意、不满意、一般、很不满意、那是相当的不满意”就行了。

有好像20道题，我的回答基本上是“不满意”，要么就是“一般”。我一边回答一边想，别人回答的时候差不多该是“比较满意”居多。因为普通人诉求不多，我不是普通人，我是做媒体的。一般惯例，调查对象不该有做媒体和调查公司的人，不然不准确，至于为什么，回家问你爸妈去。对调查方来说，我就不是普通人。但我仍然是一个普通人，在感受北京环境方面，大家都一样，只是我不满意的方面比较多而已。

如果我各方面都满意，估计政府就会觉得做得相当不错了。政府向来觉得自己做得很好，从来不认真考虑民意。好不容易有一次反映问题的机会，我干吗不说得严重一点呢，至少可以跟那些满意的人拉一拉比例。让不满意的比例高一些，他们就知道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。

最后一个问题是：您对政府改善环境问题方面有什么建议？其实我想说的话很多，比如增加十倍停车场的停车费，一小时100块钱。让你丫还开车出门。

平心而论，这两年北京的环境改变还是挺大的，十多年前，我穿皮鞋出门，上午出去，下午就得擦一遍；五年前，今天穿出去，明天就要擦一遍；今年，我惊奇地发现，擦皮鞋的周期可以延至两天，这就是环境改善的结果。我希望将来可以穿一周不用擦皮鞋。所以，我还不满意。

让我满意的是，调查结束后，他们送我一件毛巾，我仔细看了看，的确不是围巾，而且还是徐静蕾老师作代言的毛巾。